| 拿著你相簿 從前拍過的相 多麼妒忌你昨日同過的窗
早些看著你美麗模樣 對你天真的讚賞
從頭細看 你六歲當天
已是我偶像 ----時光倒流二十年
這個事實有點可悲.
我們生活太容易走進了routine式的循環. 不自覺地用同一種方式去思想, 忽略了太多周邊的事情. 不出外走走, 你不會發覺的. 到有一天, 你在做著平日很少做的事, 然後激發了一些想法一些情緒一些反省. 有時這種忽然的思想衝擊會造成眼淚, 然後眼淚兌換得到舒暢, 是一種幸福. 沒有思想衝擊, 人不會成長. 幸運是我得到一個(只有)幾天的Fall Break, 把我從亂堆的Paper與Reading之中暫時拯救出來透透氣. 這個資訊氾濫的年代, 不走上飛機, 逃離了Internet, 擺開康熙來了宮心計Desperate Housewives, 不會屁股痕讀平日購來一堆攤在地上的書本. …那怕只是短短的幾句鐘 在回Chapel Hill的一程機上, 讀到卓韻芝的一篇有關外婆的文章, 加上剛與New York之友們分別, 情感湧上眼, 鄰座老外一定以為我痴線.
我突然想家,
想起前兩天媽媽打來, 說為何幾天沒來電有點擔心, 像每一次, 我敷衍兩句, 匆匆收線, 心裡想著要訓覺要出去玩. 想起在香港過暑假, 每朝看媽媽睡在沙發上, 桌上必定放著一杯檸檬蜜糖, 雪櫃放著包裝精緻的午餐盒. 她一直默默地在做, 我沒有說過一句多謝, 心裡想著要趕上班. 想起每次她在電話筒問我 “你個鼻點樣有冇敏感?夠唔夠衫著?” 我總會不耐煩問 “點解次次都問呢D野?” 而不明白她其實真的擔心我唔夠暖唔夠訓壓力太大唔夠錢用. 你在想著要訓覺 想著要facebook 想著要趕paper… 她 每時每刻都在想著你, 想著幾時打比你先唔會阻住你, 想著係電話度講乜野你先唔會抆抆熷熷 想著你…一直在想著.
好想節錄幾句卓小姐的文字 *她把隔夜的餸尾載在一個小碟上, 大家吃飯時, 她把那碟子放在自己面前. *發什麼神經每一頓都煮牛肉? “我見你上星期把那碟涼瓜牛肉吃清光嘛..” 而你甚至記不起上個星期吃過涼瓜牛肉…而她…不吃牛肉.
*她致電給你, 你說你正在工作. 她說”對不起”, 然後急忙掛線. 她向你說對不起. *你某天發現她腳上穿著你的一雙舊襪子. *她老是說喝汽水沒有益, 你發現雪櫃裡永遠有喝不完的汽水. *你說過會跟她飲茶, 她清晨就下牀等你. 一直安靜地坐在大廳中, 等你. 有好些事情, 你知道是對的. 你take it for granted.你覺得你一直都知 但在這個同性戀伴侶都可以領養小孩子的年代. 有很多“你呀媽一定係女人”般的事情, 冇人提你, 你就當“睇佢唔到”唔去諗唔去理的了.
成長是累積 縱然我相信過一陣子, 我又會變番"舊屎", 依舊嫌呀媽講野囉嗦長氣, 起碼我今天又一次提醒了自己忽略了的一部分. 就這樣一點一點地發現 然後累積. 三毫子一擔的道理, 你可以覺得老套. 卻切實是真理.
|
